2026年3月2日星期一

Dak Vava BillionWrites:为什么我如此笃定:当你开始写作,世界就会变好

 很小的时候,不知从哪来的两本诗集:泰戈尔的《飞鸟集》和《新月集》。口袋大小,在不会读诗的年龄陪伴了我好多年。不理解为什么喜欢,但就是喜欢。每次翻开读到飞鸟集的诗句,都能感受到一种说不清楚的美妙和快乐。

"那爱人的,看见门敞开着;那想做好人的,在门外敲着门。"这句最是喜欢。

"当我们最为谦卑的时候,便是我们最接近伟大的时候。"这句当时还不理解,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,每次有一些成长后,它都会在脑海中盘旋。

人类一直在重复三种古老的模式。

一、内战。

心里有一个声音说"去写吧",另一个声音说"你写得不够好"。一个要创造,一个要评判。它们打起来了。

这不只是写作的困境。这是该隐杀害亚伯的隐喻。自我中那个恐惧的、防御的部分,压制住了那个天真的、有创造力的部分。人类所有的纷争、所有的自我折磨,都有这个原型:我们内心的两个声音在打仗。

创造者被评判者杀死了。然后评判者成了流亡者。他赢了,但他失去了一切有生命力的东西。

二、膨胀。

当人开始有了一些成就和收获,往往会没有止境的膨胀:"我要更多、更大、更强。" 

这是巨人的隐喻。当自我膨胀到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,洪水会到来。任何过度膨胀的东西,都会被自身的重量压垮。

三、建造巴别塔

当一个人或一群人试图用完美的计划、封闭的体系去"搭建通天的阶梯"。不再顺应创造力的自然流动,而要强行建造一座从地面通向天空的塔。

结果是什么?语言开始变得混乱。人和人之间、人和自己之间,失去了真正沟通的意愿。人也失去了感知事物本来面目的能力。只能活在社会用规则和既定语言赋予的模式之中。

这三种模式有一个共同的核心:自我和更深处的自己失去了合作关系。

评判者和创造者在打架。膨胀的自我淹没了安静的直觉。机械的方法论取代了自然的创造力。

而唯一的出路,不是通过对抗来战胜自我,也不是消灭那个评判的声音。是谦卑

谦卑不是软弱。谦卑仅仅是承认,我内心有一个比"我以为的我"更深的存在。这就是泰戈尔诗句中所说的:"当我们最为谦卑的时候,就是我们最接近伟大的时候。"


他伸出权能的手臂,驱除狂傲者心中一切的计谋。
他把强大的君王从宝座上推下去。
他要把自高的人降为卑微,又高举自甘卑微的人。


那这和写作有什么关系?

我们共同面临一个困境:一旦体验到某种深层的东西,就会试图用语言描述它。但语言常常无法真正还原那个体验。更危险的是,我们开始依赖语言本身,而忘了它原本要指向的东西。

所以重点不是学别人的词汇。重点是用自己的语言,写出自己的经验。在这个过程中,无意识浮现,转变为清晰的意识,评判者开始让位于创造者。

写作是引导这个过程发生的最有效方式。

当你拿起笔,不停笔地写。Self 1(那个评判者、控制者)的声音刚开始会很吵闹,但如果你不停笔,它会渐渐安静。然后 Self 2(那个真正有创造力的、安静的、深处的你)开始说话。

你写下了你不知道自己知道的东西。

这些时刻,内战终于停止。它们开始合作。评判者退后一步,创造者自然走上舞台。写作提供了这样的合作空间。


第一步:通过写作,你开始看清自己内在到底在发生什么。那些无意识的模式、那些一直在后台运行的"代码",会在笔尖下显现出来。

第二步当你看清了,你和你更深处的自己就开始合作。创造性张力自然拉开。你看见了真实的理想,你也看见了此刻的现实。然后意识和无意识开始配合,像弓箭手瞄准了靶心。一支笔,拉开了弓弦的两端。

第三步:当这种合作向外扩展。你写的东西开始影响别人。一个人内在的“没有战争”,他说出的话、写下的字,自然会触动另一个人内在的“没有战争”。

这就是为什么我如此笃定:当你开始写作,世界就会变好。

世界上的每一个战场,都对应着你内心的战场。一个人停止了内战,就是世界少了一场战争。一个人从膨胀中回到谦卑,就是世界少了一座巴别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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